淡淡的笑道:“如果天子确定只有半载的阳寿了,大事几可定矣!司马珂新收河北之地,百废待举,北面还有石鉴和慕容燕国虎视眈眈,其必然亲自坐镇河北,不敢轻易假手于他人。一旦天子病危,驾崩之事恐怕就在旬月之间。就算谢安刻派人全程快马,飞报司马珂,从建康到河北,一来一回至少得三四个月功夫。然则国不可一日无君,又岂可等其两三月时光?”
殷浩的话,顿时令众人眼中大亮。
蔡谟想了想,又摇头道:“如今王室四军掌控在褚裒手中,禁宫兵马悉数归司马无忌掌控,在京口和姑孰,还有司马珂的亲信兵马近三万人,再加上谢安坐镇中书监,若是彼等仰仗兵力,强行要等司马珂回建康城继位,则又奈何?”
殷浩笑了笑,朝桓温一拱手道:“这天子继位大事,终究是掌控在龙骧将军手中。下官以为,褚裒、司马无忌之流,不足以与龙骧将军相提并论。只要龙骧将军料理了此两人,掌控了京师兵马,则京口与姑孰之兵马远水救不得近火,谢安就算是张子房再世,也束手无计!”
众人又将视线全部集中在桓温的身上。
桓温愣了愣,没有说话,而是端起面前的酒樽,将那一口烈酒喝了下去,任那烈酒灼烧着喉咙,脸色逐渐变得通红。
或许,只有这如同烈火一般的酒,才能让他敢生出与这烈酒的发明者决一死战的勇气。
终于,桓温狠狠的将酒樽往案几上一顿,沉声道:“为了这朝堂上的朗朗乾坤,为了君臣纲常不被司马珂之流所乱,桓某少不得要拼一拼!”
其他几人,你看我,我看你,终于长长的吁了一口气,齐齐举起酒樽,敬向桓温。
“天下安危,全系于龙骧将军一人之身,祝龙骧将军旗开得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