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谷底顿时一片寂然。
无可讳言地,岳钟琪适才那句话,确曾深深地击在夏梦卿的心坎之上。
那话不错。人家有情,他岂能无义?如果谷底群雄尽是些贫生怕死,不识大体之辈,他可以改变主意弃之不顾;但是,他们全是凛然忠义慷慨之士,宁可杀身成仁,舍生取义,绝不愿羞愧苟活,他怎能弃之不顾?
而现在的情形,又令他十分为难。这些侠义之士,如果发现一点他夏梦卿因他们而无奈俯首的迹象,他们说得出,做得到,真会集体自绝谷底,来个悼慨赴死,从容就义,这样岂不更令他负咎终生,遗恨千古?
想了又想,只有咬牙横心,当下向岳钟琪冷冷说道:“我心意已决,现在的情势,除了我以两样东西换取天下群雄之外,别无选择的余地,我答应丈出那两样东西。可是我告诉你,假如我给了你东西之后,你敢有一点不履行诺言,打开谷口,放出群雄,除了你们个个陪葬之外,我还要你们皇上那颗脑袋,你瞻着办吧!”
说着,就要探手入怀。
岳钟琪的神情显得既紧张、又兴奋、更得意,面带诡笑,再度伸出右手。
蓦地,佛号震撼夜空,谷底,大悲禅师颤声发话,道:“阿弥陀佛,崖顶之言,贫衲已悉入耳中.夏少侠真欲陷贫衲等于不义么?”。
夏梦卿心神一震,那只本要探入怀中的右手停在胸口,他没料到大悲禅师会不惜耗费真力动用那禅门至高无上的神功,天耳通,搔听崖顶他与岳钟琪的对话。
现在,他更为难了,他知道:目前除了不说话,或者和岳钟琪双双走出一里之外,否则就别想逃过这位佛门高僧的双耳,而这两个办法都行不通。
他不在近前,铁别真等那些大内鹰犬,万一阴损狠毒地毁了诺言,烧死群雄,这姑且不论。就是他们守信打开了谷口.群雄仍是死路一条,因为打开了谷口,就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