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轻轻地说:“明天来看你。”
她点点头,没过多久便失去了知觉。
我把她的手放在胸上,然后离开医院。
勖存姿对着火炉在沉思,已自轮椅上起来了。
他问:“你到医院去做什么?不是送聪憩到机场吗?”他又查到了。
“去看一个医生,我爱上住院医生。”我笑说。
他看我一眼,“我明知问了也是白问。”
我蹲在他身边,“你怎么老待在伦敦?”
“我才住了三个礼拜。”
“以前三小时你就走了。”
“以前我要做生意。”他说。
我听得出其中弦外之音,很害怕。“现在呢?你难道想说现在已经结束了生意?”
“大部分。”
“这是不可能的,不可能!”我说,“勖存姿不做生意?商界其他的人会怎么想?”
“我老了,要好好休息一下。”他说,“我要检讨,是为了什么,我的孩子都离我而去,我什么都给他们,我也爱他们,就是时间少一点儿,可是时间……”
“勖先生,我早先跟你说过,你把所有活生生的人当作一具家具,一份财产,我们不能呼吸,我们没有自由,我们不快乐。”
“我不明白。”
“勖先生,你是最最聪明的聪明人,你怎么会不明白。”
他正颜地说:“但是我并不像那种有钱父亲,一天到晚不准子女离家,逼他们读书……我不是,钱财方面我又放得开手。”
“我本人就觉得呼吸困难。”我苦笑,“勖先生,你晓得我有多坚强,但是我尚且要惨淡经营,勉强支撑,你想想别人。”
他说:“我还是不明白。”他倔强而痛苦。
我叹一声气,他不明白他的致命伤。
“喜宝,我想你跟我回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