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简直不像话,吓死自己,到最后不得不咬紧牙关,下个狠心——到现在我已三年没有喝过加糖的茶,多可怕。”她轻笑,“女人对自己如果不狠心,男人对她们就会狠心。”
我畅意地看她的姿势,听她说话。
“你今天来是告诉我,你已决定替我改造这间屋子?”
“啊,是,黄先生已将屋子图纸给我,但我恐怕你要暂时搬出去住呢。”我说。
“自然,这里恐怕会拆得像防空洞。”玫瑰笑。
“你全权交给我装修?”
“全权,除了那间书房。”
我想问什么,但终于忍住,怕得罪她。
我说:“我把图样设计好了,交你过目。”
“你对旧书画熟不熟?”她问。
“我有个大哥对这类东西很在行,怎么?想买点字画?”我非常乐意帮助她,“黄先生写字间那张唐寅是他的收藏品。”
“恐怕很贵哩。”她说。
“我们可以去看看。”
“我知道,”她笑,“集古斋。”她绕着手,靠在门框边。
这是她喜爱的姿势,额角与肩膀靠在门框,绕着手,一副娇慵相,这种姿势令我心神恍惚。
“你想去瞧瞧?”
“自然,”她说,“我去换件衣裳。”
她不愧是穿衣服的高手,虽是孝服,一式黑色,因她的身材,也显得舒服熨帖,十分美妙,长发编成一条粗辫子,脖子上一串圆润的淡水珠。
我的心一直跳,双手插在袋中,跟在她身边。
“你开什么车?”
“不下雨的时候开一辆摩根跑车。”我说,“今天不下雨。”
她说:“这样的天气用开篷车,也未免太热了。”
我涨红了脸。
她微笑,“下雨呢?开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