取过一管笔,便把梁国新三个字划掉,接着走到花园去陪父亲。
宦楣说:"我竟不知道这件事,我得去慰问一下梁小蓉。"
"眉豆,"宦太太叫住女儿,"你识相点好不好?"
宦楣不出声。
"望远镜已经送来了,你还不上天台玩你的游戏去。"
宦太太也走开了。
那张名单落在茶几上,被粗笔用力勾除的名字已经不存在。
宦楣独自在偏厅感慨了一会儿,才到天台去把那具折射望远镜的配件组合起来。
宦晖站在她身边,看她用熟练的手势三下五除二把零件装妥。
他笑说:"你几时盖一座天文馆玩。"
宦楣吁出一口气,"这种三米焦距的望远镜只可用来测定小行星的位置,即使用到十米长的镜简,如此庞然巨物,也只能测量一百光年范围内的恒星。"
宦晖坐下来,"使你觉得渺小?"
"真的,人生既苦又短。"
"听听这是什么话。"
"你看这星空,群星从东方出来,慢慢掠过天空,再落于西方,天秤座在最左边,跟着是室女座、狮子座、巨蟹座、双子座……毛豆,为什么我们还要明争暗斗?"
宦晖大笑起来,"这真要问问你同凯蒂了。"
宦楣赔笑。
"我们的天性就是如此好勇斗狠,也亏得这样百折不挠,永不言倦,再接再厉,人类才有光辉的历史,否则人人内心通明,万念俱灰,那还怎么活呢?"
"今晚,我要寻找北斗星。"
宦晖静了一会儿才说:"你同邓宗平都不爱吃人间烟火。"
"并不是他教会我观星的。"
"但是由他送你第一具单简望远镜开始。"
宦楣顾左右而言他,"我已经找到大熊座和仙后座了,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