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摸了摸她的头,我说:“乖一点……”但是声音就此哑在喉咙里,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她看着我,忽然之间眼睛鼻子都红了,就是没有眼泪掉下来,也没有话。
我说:“你上车吧,都在等你。”
她上了车。司机替她把行李一件一件的放好。我站在路边看。终于车子开走了,我还站着等车子转得影子也没有为止。她是真的走了。
玫瑰家的女佣人对我说:“有空来坐啊。”笑脸迎人的,她关上了大门。
我一个人走回家去,在楼下想了很久,终于又走开了。去看一场电影吧,这么烦恼的时候,在电影院只坐了半小时,什么也没看进去,又出来了,我看看表,回学校也太晚,只好游公园,到了公园,想起昨天才与玫瑰在亭子下站了半天,又匆匆的离开,整个人不知道做什么才好,十分六神无主。
我走进酒吧,叫了威士忌加冰喝,独个儿坐着。酒吧里倒是舒服得很,暗暗的,又很和暖,我看看表,玫瑰现在正在把行李过磅,一会儿就上飞机了,廿小时之后,她就把我忘得影踪全无了。回到她自己的家,说什么都比留在这里快乐——这是她的选择。她下飞机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呢?去找那个开贝壳店的人?我黯然的想,恐怕是的,如果她忘记他了,她就不会回去。
我叹一口气,喝了一杯又一杯,我没有醉,只是心宽了一点,接受了现实,她走了,我还得活下去,她是真的走了,我忍不住痛哭起来。做男人也可以哭一哭,我有伤心的理由。
这时候的酒吧空得很,老板是个中年人,我们都认得的,有时候准大家赊账,他过来坐我对面。
他说:“什么事?这么伤心?大不了是两件事:女朋友走了,考试成绩不好。”
“你怎么猜到的?”我抬头问。
他微笑,“还有什么道理呢?你们这些年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