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忘了我了。
“你可以写信给我。”我说。
“你会回信吗?”她问。
“当然,我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。”
她点点头。
我送她回家。她父母姊姊弟弟都在等她。她很兴奋的诉说她一天的经历。她父亲与我谈了一下子,他是个颇有见地的男人,他很称赞我,我们两个人互相推崇虚伪了一下,便告辞了。
伶俐斜眼看著我,说:“香港见。”
我点点头。
玲珑送我到酒店大堂,她说一定要写信给我。
我拍拍她的头,她忽然带著眼泪,奔上楼去了。
这是我的毕业日。
后来是毕业日以后的事了。
***
玲珑到了巴黎,还寄哺士卡来。到了香港,又有信来,信里充满爱慕之词,我看了很觉可爱可笑。一整个暑假,她不断写信,然后她说找到了一家寄宿学校——“那房间跟你的那间差不多,很清静,没有姊姊……”
她在功课上有一定的困难,因为以前的基础很坏,但是她如果决定努力,相信是没有问题的。
我因为学会了跳舞,曾经约会过两三个女孩子,成绩斐然。世界终于要出去的,我申请了一家小大学做初级教授。我不回家了。
玲珑的信渐渐少了。因为有一个男同学,专门教她中文历史的,与她常常出去,所以没有时间了。“家明哥哥,我空馀的时间要去消遣,我们有时候去看画展,他对我很好,有时觉得几乎跟你一样好呢。我功课赶得上了,五科都不用补考了!”
我微笑。信纸已由考究的花花绿绿转为笔记纸了,然而又有什么分别呢?不久之后,她的信便会消失,毕竟我们只见过一天。
这个小女孩子。
自然她是会记得我的。当她毕业那一天,她会想起我,到时可能置之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