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房间,我才发觉我有多么整齐。有点难为情的一尘不染。初初几年,他们老是笑我,甚至笑我是同性恋。他们找不到我的女朋友,从来没有看见我与女人出去,也没有看见女人进来。他们就笑我。
如今她来了。一个小女孩子。
我坐在椅子上,她坐在床沿上。
我微笑,这房间比起她的房间,差太远了。
她到处摸著,看著,极感兴趣。然后她说她的一家明天去伦敦,然后再到巴黎,趁这个机会旅行一下。我们谈了一会儿。
我去冲了两杯牛奶茶,在房间里慢慢喝了起来,还有饼乾。时间过得很快,一下子就了两个小时了。我们喝著下午茶。这些都完了,在剑桥这种时间是不长的。
她要求看我的真文凭。我拿了出来给她,其实她姊姊也有,那一张运气比较好,大概是会被镶起来的,我这一张可能永远卷著。
我说:“耶稣是个木匠,你知道吗?我有时想做木匠。”
她点点头。
她转过身子,“我想我还是要去学校的。”
“是的。可是别有虚荣感。”我说:“一个人总要事事适可而止。”
“中庸之道。”她说。
“我们出去买衣服?”我问。
“好的,让我再坐一下。我喜欢这房间。很静,很清清白白,像一个读书的地方。”
我开车送她到女服装店去,在这里的女服店不多,但是也有几间,她挑衣服很高明,一条厚厚的呢裙子,镶著漂亮的边,一件小背心。然后里面是针织线衫。一直问我:“行吗?行吗?”她是这么高兴。我在一角为她付了钱,她又买了一条项链,我也为她付了钱。
她不知道,然后谢了又谢。
她只是一个孩子,还得等她长大。
她在服装店里换下旧衣服,穿上新衣服,我们去中国饭店吃烧鹅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