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给我看结婚戒指。“彼得送的。”她说。
哗,真叫人艳羡,那么大的方钻,铁芬尼镶法。
到此为止,我再也不怀疑他们两人的诚意,我得以行动来支持他们。
撇开我的身份不顾,谁不替一对终成眷属的有情人高兴呢。
“喂,继父,”我说:“我不去地中海了,要不要女嫔相?”
他大悦:“我送你飞机票。”
母亲说:“由我来。”
我看着这一对,他们不会浪费时间为小事争吵,他们也不必为经济情况担心,他们太清醒,太知道追求的是什么。
我由完全不接受这头婚事到完全接受,心内释然。
我听得他问她:“快乐吗?”
她点点头。
蜜月回来,她就不再与我同住。
我努力把母亲的东西整理出来,好让她带走。
我翻到旧相片本子,里面有她与父亲的结婚照片。
母亲穿白纱,面孔很稚气,照片拍得生硬,化妆也呆板,老实说,今日的母亲比那时更好看。
这桢相片不必给她,留在这里与我作伴好了。
我一直想,父亲如果知道这件事,会怎么说呢。他会不会反对,抑或赞成?
他一向开通,知道得了绝症,一直含蓄地暗示母亲有机会要切记再找个伴。他爱她,无微不至。
在这方面看来,母亲是个幸运的女人,两次婚姻都是完整的,幸福的。
我吁出长长的一口气。
临上飞机那一晚母亲没睡好。
我听见她在客厅走来走去,吸烟,听音乐。
天地良心,四十二岁怎么能算老,怎么能够要求她缟衣素服的过下半辈子。
我起床叫她:“妈妈。”
她过来我身边。
我们两人相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