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者的相差很大,今天晚上,我没有自尊心。
他应该想到,当他闷在房里的时候,塞报纸给他的是我,不是其他任何人。
但是他现在痊愈了,一点没把我放在心里。
那时候大家都把他当麻疯病人看待,走近一步都不肯,只有我帮他说好话,站在他那边。
短短一、两个月的事罢了,他倒是很健忘。
他可把这些都忘得一乾二净了。
我很是抱怨。
那个电影说些甚么,我一点也不知道。
但是我看得出张德是开心的。他开朗得多。
他四周看了又看,尽量享受在人群中的乐趣。
他瘦削的脸上有点闪亮,一双眼睛有很多的感慨。
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但是我可以猜得到。
他在想过去,又在想将来,然后他低下了头。
我敢打赌,他也不知道电影说些甚么。
奇怪,认识了他那么久,才第一次与他出来。
而这又不是约会,一点气氛都没有。
看完戏,他还要在街上逛,我只能陪他。
一面倒的情况益发明显了,他根本不征求我的同意。
街上人很少,而且铺子都关上了门。
这样的街,有甚么可逛呢?我后悔出来了。
不过就在家里,岂不是更闷?现在至少我可以陪着一个我所喜欢的人,这里有分别。
我的耐心从来没有这么好过。
张德已经不像一只生病的小猫了,如果他变成一只老虎,我会失去他。但是他应该记得,我替他打过气,鼓励过他,善待过他。
这不是斤斤计较的问题,这是我应得的酬劳。
但是他没有这样做。这是我气难平的地方。
我们终於回家了,乘末班火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