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得头猪似的,什么都听不见!”
“工人房离这里远。”我说。
“是不是张德听见你叫的?”妈忽然问我。
“是的。”
“这孩子的耳朵倒好。”妈妈点点头:“亏了他了。”
“你也没听见吧?”我问:“爸也给吵醒了。”
“妈,明天我不能上班了。”我嘀咕。
“上甚么班?我替你请假。”妈妈说:“闭上眼睛。”
等我一觉醒来,医生来了。
他替我打了针,开了药,我又有点咳嗽。
医生说是感冒,妈又有点疑心。
我听见她问医生:“气管不会有问题吧?肺呢?”
妈还是处处针对着张德,她真的无法改过来……
“如果不放心,好了,来照一次x光片吧。”医生说。
妈觉得这很合理,于是付了诊费,让医生走了。
我躺在床上,身体非常软弱。
妈进来说:“已经替你请了假,明天也不必去上班,公司很体谅你,觉得你平时也很辛苦,又替你煮了点粥,一会儿想吃就说。”
“知道了,妈,谢谢你。”
“谢基么?小时候每次发烧,都是这么侍候的。”妈笑了。
这是有母亲的好处。有了母亲,天经地义有侍候的人,做女儿的,简直像一条龙一样,像我这样,家庭环境还不算大好,也过得神仙似的。
张德那场病,就不知道是怎么熬的,可怜!
谁替他整理地方,一天三餐,他又没有母亲,父亲也嫌他,幸亏皇天有眼,叫他痊愈了,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苦法。
一个人在病中意志全消沉,张德的一切怪癖都可以原谅的。对于他的那场病,他是一个字都不愿意透露的,守口如瓶,而且连我提一提都不准。
这样也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