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必再挂心。”
他点点头,依然没说什么,但我已习惯他的态度了。
“昨天晚上我跟母亲说了很久。”我暗示他我曾经出过力。
他忽然之间抬头住视我,那双眼睛,亮得惊人。
思索了一会儿,他说:“你听过‘爱没有惧怕’的吗?一
“当然,我念教会学校毕业的,圣经上说:‘上帝是爱,爱没有惧怕’。”
他点点头,“我明白了。我是陌生人,我所以不怪你母亲家人怕我的病菌。”
“但是我不害怕,你可以看得出?”我说。
说完之后我犹疑了,我是不该这样说的。
我的脸有点红。
他笑了一笑说,“你只是糊涂而已。”
我虽然不赞成他这么说,倒也没出声,至少他替我解了围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我改变话题。
“在写信。”他答。
“玉儿——”母亲的声音在楼下嚷。
我向他耸耸肩,“对不起,”我说:“我要下去了。”
他便掩上了门,在楼梯间我停止脚步,想了一想,他今天显得份外陌生。他甚至没有叫我到房间去坐。这比前几次还冷淡呢。为什么?
他应该表示高兴才是呀。我真是太不了解这个人了。
妈说:“你又去跟他讲什么了?你真是的。”
我笑笑。
张德总算可以在我家里留下来了。
张德还是照样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一步不走出来。
阿好照样每天送饭上去,吃完了把盘子取下来。
医生够证明书并没有使他高兴多少。
他只是把我们这里当作养病的地方,一点也不想与我们交朋友,连我也一样。
也许是开头的时候,妈妈太伤他的心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