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辅问:“你们多久没好好说话?”
一百年。
我约了那个人出来,王永辅也在场,三口六面的想把这件事说清楚,可是照例越说越糟,大动肝火,声音高八度,什麽结果也没有。
我烦得要命。
遇见老张,一五一十,把所有的苦楚告诉他。
他很有耐心的听,有时默头,有时摇头,有时应几声,一听便两个小时。
说完之後,连我都觉得不好意思。
“怎麽样?”我问:“有没有忠告?”
他微笑,不出声。
“明哲保身是不是?”
他开金口,“要放手的时候,还是放手的好。”
我并不是个笨人,听了这句话,好比醍醐灌顶,顿时清醒过来,心中明澄。
他拍拍我的手。
老张真是个好人。
第二天早上,我还在床上,王永辅过来,坐在我身边,要与我说话的样子。
我转过头来,握住他的手。
“母亲,我永远爱你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“母亲,不要怕失去我。”
我流下眼泪来。
这些日子,我与这个鬼灵精相依为命,他就是我,我就是他,无分彼此,一但分手,怎么不伤怀。
我说:“你小时候,我抱看你睡觉,把你放在肚上。吃饭也不放开你,抱你放在膝上。”
王永辅替我抹眼泪,“我知道,我是你的洋娃娃。”
我喷嗤笑出来,“去你的。”
“母亲,我们要尝试新生活。”
“你不怕我会嫁给老张那麽丑的男人?”
“或许你会遇见比他更好的男人,但父亲说,如果我一直跟著你,你不会有时间,也不会有机会。”
我冷笑,“他倒是懂得说风凉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