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千年还似牛屎,不用功老是交不出作品。"
"通常你在什麽地方写小说?"她又问。
"桌子上。"我说。
她笑了,知道把我问得倦了。
我告辞地说,"有空再来。"
我犹豫一刻,没有告诉她,过一日我要离开巴黎。
她认识我,我不认识她。她在明,我在暗,我不想与她混得太熟。
我下楼打道回酒店。
第二天夜里,我在房里看电视,电话打上来,说有人在楼下等我。
我连行李都收拾好了,准备明天离开旅馆租车驶往意大利境。
是谁呢?电话接机生说是一位小姐。
我马上有些分数,穿上外套下楼。
果然是她。
"怎么来了?"
"刚刚经过,想也许你会在,便顺道来看你。"
"不,在剧院看莫里哀。"
"可好?"
"惨过做礼拜。闷死人。"
我笑。"我们出去散散步。"
来到亚历山大三世桥下,她道,"我有种感觉,巴黎是不会天黑的,直到深夜,仍然被霓虹光管映得彩霞满天。"
我不响。
她为什麽来看我?有什麽企图?
"你明天走?"
"是。"她一定是向酒店大堂查询过了。
"可不可以留下来?"她很大胆的问。
"留下来?"
"正是。"
为谁,为什么?为她?我没敢接口。
"为我留下来,可以吗?"
"我们才是泛泛之交。"我很讶异她的大胆。
"你不给机会,又怎知道事情不可能有进一步的发展?"她说,"况且你也承认,这世上已没有一见钟情的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