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庄太太绝不会这样问,她地位牢靠,没有必要担心,我却不同,世人谁同情我?我要为自己打算,你若有新人,就打发我走,别叫我一个月也见不到你一次,坐牢似的等在这里,活脱脱一只金丝雀。”
他沉默一会儿,“我本来是想这么做,阻却舍不得你。”
“不舍得也没法子,”我说:“你是个大忙人,时间抽不出来,那个年轻女人,又缠牢你,你想清楚。”
他讶异,“你在恐吓我?”
我说:“我不敢,只是觉得这样下去,没意思,上头有个太太,不要紧,现又加上个三姨奶,我夹在当中,只怕吃不消。”
庄拍一拍桌子,“美美,你从来不曾这么泼辣厉害过。”
“没法子,逼上梁山啦!”这句话是真的。
“你给我多久时间考虑?”
“一个月。”
“好!爽快,你放心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
我沉默,但是我已经被亏待了。
这三年来,过的是暗无天日的日子,虽然是我自己选择的路,但是原以为可以获得他的宠爱,他到底近六十了,但金钱万能,越是六十岁的人,越喜欢十六岁的女孩子。
“美美,我真不舍得你……真的,别人不会这么有良心。”
这句话真中肯,但更心又有什么用?
那夜我失眠。
庄太太上来问我,“怎么样?”
“牌是摊了,看结果。”我淡淡说。
“你会赢的。”
我低头,我并不想赢,忽然之间,我很希望出去看看外头的世界,呼吸自由的空气。
庄太太自手袋中取出张支票,“无论怎么样,这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我看一看银码,不算小器,可以买一层中价楼宇。
“谢谢。”
庄太太说: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