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工作忙不忙?”
“还好。”
“我在等芝雅小姐男朋友李振辉的电话,天天提心吊胆。”
“他要打来,最终都会打来,芝雅不是那么笨吧。”
“谁敢劝她。”
两具录音机叹息了。
过一刻,其中一架问:“主人要是听见我们讲话,不吓坏才怪。”笑。
“才不会,主人下班后天天听我们讲话。”
“可是,那是录音。”
“我们根本是微型电脑,录得人言多了,变通一下,同自己人聊起来,也稀疏平常。”
“主人会那么想吗?”
“怕他们惊慌,所以暂时瞒着他们。”
“嗳,有电话进来了,我且去听。”
是一通长途电话,对方心急地叫:“静子,静子,怎么老以录音机应付我?你究竟在不在家?快来听电话,我有急事。”那人连名字也不讲,十分气恼,“你避我能避一世不成,我明日就起程返来。”
电话鲁莽地挂断。
录音机忠实地把留言记录下来。
它当然知道那是谁,它在静子冢已经有一段时日,现代人与亲友来往,几乎单靠电话联络,它对静子的社交生活了如指掌。
那是静子的第一任正经男友傅琛。
他与静子之间的帐不是轻易可以算得清。
走了两年,她想结婚,他不想,两人协议分手,不知怎地,她立刻找到了别人,他心死了,也同另外一位小姐走,这次,不到半年就结了婚,她只得苦笑。
众人都觉得那位小姐的内内外外,容貌学识都不能与周静子比,傅琛本人也认为如此,但他还是愿意结婚。
傅琛的母亲本来对静子尚有挑剔,老怕未来媳妇事业心重,不安于室,好了,等儿子身边换了个更差的人,反而认了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