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生做牛做马报答我吧。”他大笑,“人们的口头禅都那样说。”
我嚷,“我真的愿意!”
“可惜我要牛要马干什么?”他取笑说:“你不如变一部林宝基尼跑车来报答我。”
我笑的心酸。宋季光也懂得说笑话了,都是为了我,否则他早已成家立室,儿女满堂,何苦要去修什么劳什子的博士学位,他们宋家早已分了家,不愁吃喝玩乐——
不过季光爱念书,那时候他说过,“有学无类”,为念书而念书。
“让我为你做件事。”我要求。
“什么事?”季光温和的说。
“让我为你准备行李。以前都是你帮我,这回轮到我帮你。”
“好。”他点点头。
我为他买外套、买小型电锅、买录音机……我们曾经在“一起生活”多年,他的习性我都知道,这些事让我来办,再妥当没有。
有一日我在百货公司里替季光选择电毡,碰到了约瑟。
香港的地方这么小,我也知道有这种机会,因此很镇定,他却有点失措。
我马上知道是为什么,因为他身边有个女孩子,我的身边没有人。
我淡淡的一笑。
世界上是有这种男孩子的,一忽儿对着甲女要生要死,非卿不娶,转眼又追求乙女去了,说的话一模一样,像播放录音带似的。
约瑟是其中的一个。
他身边那个女孩子倒也面目清秀。女人年轻的时候长相都差不多——十八无丑女,也不过凭一身衣饰猜测她的品味性格。约瑟的新女友是比较俗的那种。
她身上是碎花的尼龙绸吊带裙子,大热天还穿着丝袜,一双白色露趾高跟鞋,一看便知道是本地货色,我势利地想:小家碧玉。
人家说:曾经沧海难为水。这话对男人来说,不起作用,找到比以前女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