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一格格的射在她的脸上,她是一个美丽的女人,我掏出手帕来擦一擦汗,太阳是这么的炽热。
在很远便看到了火红的影树上,一片红霞似的,她停住了脚步,她说:“到了。”我诧异的看看她说:“还没到呢。”她说:“到了,这样看最好。”
我一时间才弄明白,她这人,说话是这般弯弯曲曲,要动很久的脑筋才能懂得,往往弄清楚以后,就有一种茫然。
我问:“你要回去了吗?”
“回去了。”她说。
“走得动吗?”我又问。
她点点头。
“你的肋骨尚未十分痊愈,还缚着纱布,要当心才好。”
她又点点头。
我不自觉的扶着她走回去。一身大汗,不过远远的看了看影树。她坐下来跟我说:“那花,不过两三天就落了,一地都是。”她又补充说:“所有的花都是这样的。”
一直这样子说话说下去,真要发疯的,我跟她道别,她向我谢了又谢,看她的样子,仿佛极之满足,一树年年开的花——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?
一直开车回家,我不明白。
到了家,我洗了澡,后天就得上班去了。本来是一个假期,被她占据住了,我是医生,她是病人,可惜我只医得了她的外伤,医不了她的内伤。
才在床上看报纸,门铃就响了,我心想,这个时候,什么人来呢?
去开了门,是兰兰气愤愤的站在门口,虎着
“什么事?”我问,“你怎么了?”
她怔怔的看看我,一声不响,脸上渐渐转色,呆呆的流下泪来。
“家里出了事?”我大吃一惊,“你有什么话说呀,别这样!快进来!站在门口干什么?
她还是不出声,在沙发上坐了下来,一直在流泪。
她身上还穿着制服,我真是摸不着头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