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找到附近,在一间漆厂檐篷下避雨,保安看见,吆喝着赶他走。
呵人在檐下过,焉得不低头。
他从袋里取出数百元,放在其中一张车座上,“你自己小心,祝你幸运。”
那少女点点头,取过现钞,下车,很快在后巷消失,象个影子般混入大都会森林。
千岁叹口气,把车子驶到修车行。
大伯还没有收工,正在亲手抹一辆银色鸥翼门跑车。
“大伯。”
“咦,千岁你怎么来了,来,吃碗云吞面当宵夜。”
“大伯,告诉我你,你怎么开设车行。”
“先做学徒,一天做十多个钟,突然吐血,原来胃穿了洞,医好了,又不停咳嗽,验出是肺病,都由公立医院医到痊愈,后来结婚,岳父是修车行股冬,我便走运,接了几兄弟出来。
“他们也是偷渡?”
“我忘了,无端提这些干什么。”
他开一瓶啤酒,自得其乐喝起来,仿佛真的把往事一概忘记。
但是他忽然说:“后来我们都取得正式身份证明文件。
千岁点点头。
“回去休息吧,明早还要工作。”
回到家,千岁努力洗刷身上汽油味,在莲蓬头下冲洗良久。
那双眼睛黑白分明闪烁生光,应该不会叫它们的主人失望吧。
第二天千岁回到邓宅伺候,管家说:“大小姐今早不出去。
千岁点点头,在休息室读报纸。
突然听到一个人说,“她不用车,我用。”
大家抬头看去,管家连忙招呼:“二小姐。”
千岁看到一双红鞋儿,这次不是高跟鞋,是双平跟凉鞋:足趾银色,不知道为什么,却又不觉的恶俗,因为她仍然穿着白衬衫蓝布裤。
千岁站起来垂手低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