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孑然一身,丈夫与儿子都比她先走。”
英握住老人的手。
“乐家,我没有一天不想起你。”
英低声说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一个人在外头,累不累,冷不冷,怕不怕?”
“我很好,我懂得照顾自己。”
“你会不会做功课,同学们可善待你,老师有无偏心?”
“我全应付过来了。”
“吃得好不好,穿得暖吗,住哪里?”
“看我就知道,我什么都不缺。”
任老太太松口气,一下子累了。
她紧握住小英的手。
“乐家,你同我想像中一模一样,能够见到你真好。”
英低声答:“我也是。”
任太太看着英,十分满足,她的眼皮渐渐垂下,手也放松。
看护轻轻说:“安德信小姐,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我愿意留下来。”
“我们不能叫义工负担太多心理压力。”
“再过五分钟。”
看护点点头,熟练地把任太太搬回床上。
“她这回可与家人团聚了。”
英抬起头,“你说得对。”
她看了看任太太干瘦的脸最后一眼,离开病房。
英有顿悟。
有什么事,要早点办,切勿耿耿于怀留到最后一刻。
真正放不开也不必故作大方。
英忽然开窍,她释然。
看护出来再三向她道谢。
英驾车回家,看到兄弟坐在门口等她。
她下车,陪他坐在石阶上。
扬伸手指向天空,“看,天琴座。”
英抬起头,“呵,是,哎呀,北极星多么明亮,它朝西十五度是天枢及天璇星,再过去一点是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