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和笑,“无聊才嫁人,谁是那不幸的男人?”
展云气呼呼,“什么都欺负我,”忽然落泪,“真正受够,我不干了。”三和劝说:“你不叫人受气就好,谁还敢叫你受气。”
“你看,叫我穿这样俗气衣裳。”
一件晚服挂在门框上,三和一看,哗地一声。
只见肉色网纱钉亮片,衣服虽有夹里,但做得极贴,看去似有还无,好不诱惑,穿上亮片几乎像黏在皮肤上。三和说:“展云穿来看看。”
“你拿去穿好了。”展云赌气。
“我真想试,只怕胸前多出十寸布料。”
“啐,”展云破涕为笑,“我又不是乳牛。”
三和惊欢:“谁设计这些衣服,统统薄如蝉翼,像第二层皮肤似,这是场什么戏,为什么两个女角都穿得如此性感?”服装师道:“是摊牌戏。”
“呵,他挑了谁?”
“我没看剧本。”
三和看着展云,黯然问:“他挑了你吧。”
展云:“我不知道,剧本在导演处,且不给我们看,免得我们早知答案,演得老皮老肉。”“我猜想你胜利,不然不会赏你穿这件衣裳。”
展云沉默,稍后,她吁出一口气,同助导说:“告诉导演,我十五分钟就下去。”三和赖着不走,“我要先睹为快。”
展云先由化妆师在手臂背脊扑粉,然后轻轻套上那条小小蝉翼裙。
那样小那样窄,眼看穿不下,可是偏偏刚好,多一分嫌阔,少一分嫌窄。三和叹为观止。
展云自嘲:“我最大的本事,是把自身挤进窄小的衣裳里。”
三和肯定说:“拍完这场戏,你就指日飞升了。”
“飞往何处?”
三和答:“最高枝头。”
展云笑了,拥抱三和,吻她脸颊,“三和,真高兴认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