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我怎么办?
他叫我立刻让师傅帮我将旧盆装上去。
我说我索性关门不做还好点。
我根本不是斗士,一有什么风吹草动,头一件想到的事便是不干,弃甲而逃。
怎么对付关太太?我捧住头。
电话又响,我不敢听,会不会就是关太太?
那边很幽默愉快地说:“我是关先生。”
“有什么事?”我没好气,这个吃饱饭没事做的人。
“我也不旁敲侧击了,杨小姐,出来吃顿饭如何?”
“这是没有可能的事。”
“杨小姐,凡事不要说得这么坚决,说不定哪一天你有事找我,到时你可能会倒转头请我吃饭。”
我恼极而笑,“是吗,如果你手头上有意大利费兰帝搪瓷厂出品的彩色手绘、名为‘费奥莉’的瓷盆连18k镀金水龙头一套,我马上出来陪你吃饭坐台子,并且穿我最好的透空丝绒长旗袍及高跟鞋!”
他呆在电话那一头。
我自觉胜利了,“如何?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有一套这样的瓷盆?”
“什么?”我惊问,“你有什么?”
“我有一套你所形容的瓷盆,昨天才从翡冷翠运到。”
我忽然之间明白了,关太太就是知道他家中有这样的瓷盆,所以才磨着叫我也替她弄一个一模一样的浴室,这是果,不是因。
我服了。
“杨小姐,你说话算不算数?我一小时后开车来接你,吃完饭,你明天可以叫人来抬这套洁具。如果你肯一连三晚出来,我还有配对的浴缸与水厕。”
我觉得事情太荒谬滑稽了,轰然大笑起来。
“关”先生说:“我们有缘分,你没发觉吗?”
“不,”我说,“我没有发觉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