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灯初上,漫山遍野的灯火。
我从来没有这样沮丧过。在很多困难之下,我都会非常沉着地作战应付,这次却士气低落。
是因为发觉我的敌人也有值得同情的一面吧。这场仗打不下去。
进屋子,发觉一片黑暗。
我知永亨坐在客厅中,我看到他燃着的香烟头上一点红光。
我说:“自从在马来西亚回来,你就染上烟瘾。”
永亨仍然维持着沉默。
我陪着笑开亮灯,心情也不是那么好。
“妈妈呢?”我转身问。
他不回答。
“老英姐呢?咦,一家子全跑到哪里去了?”
望眼见碧眼儿自房中蹑脚出来。我抱起她。
永亨仍然吸着香烟,深深的,用力的,使烟头那一点红色更加殷红。
“我中午吃饭时看到殷瑟瑟,你若知道我说过什么,一定又要骂我。”
永亨仍然不出声。
我讶异,“你在生气?”
他自喉咙里发出一声响声。
“后来我开车到郊外去,自结婚以来、第一次单独行动。”我凑向前去,“你等久了吧?”
他仍然不出声。
“永亨?”我把他身子扳过来。“永亨。”
他满脸的眼泪。
我一惊,手一紧,碧眼儿吃痛,尖叫一声,挣脱下地。
永亨哭?
“永亨——”我把着他的肩膀,骇异得说不出话来。
他擦一擦眼泪,“哈拿,这件事你要好好接受。”
我想笑问:是不是你有了新欢?但是随即住嘴。
“永亨,你说,你快说。”
“哈拿,马大死了。”
我沉默。
隔很久很久,都发不出任何一点声音来。整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