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,而这两个,是吴珉珉的孩子。”
陈晓非只坐了一刻。
珉珉看得出她很寂寞很孤苦,是以说:“假使我有女儿,暑假必让她到姨婆家住。”
陈晓非怔住半晌,珉珉以为她不满意,谁知她却说:“男孩也不妨,我一样欢迎。”
那夜梁永-回来,珉珉问:“这么晚?”
“累死我。”他边解领带边倒在沙发上。
“阿姨来过。”
“阿姨?”梁永-似极之陌生。
“陈晓非,我唯一的阿姨,你一度的牌搭子。”
“啊。”他恍然大悟,像是想起咸丰年间旧事,那灰尘飞扬小巷子在夕阳里忽然走出一个故人来,叫他难以辨认。
珉珉为他的态度吃惊,她对一切回忆都整理得井井有条,逐件逐项依次序安放在一格一格小小抽屉里,随时可以抽查。
小梁连阿姨都不复记忆了,那一向喜爱他的阿姨。
他疲倦到极点,倒在床上,即时入梦。
珉珉不知道他近日做些什么梦,她想挤到他同一梦中,既怕位置不够,又怕他的梦与他职业一般枯燥刻板。
这个梁永-,同从前那略带忧郁的少年人可说判若两人了。
吴珉珉站到镜子面前去,待己宽,责人严,是最可怕的进犯,她得好好看清楚自己。
她许久没有客观地观察这两个孩子的母亲,她整个人并非有碍观赡,照样穿着很时髦的松身衣服,素脸、短发,身段略壮,看上去健康端庄,不过,这也不是她记忆中的吴珉珉。
彼此彼此,这倒好,双方扯平,毫无亏欠。
吴珉珉心安理得。
幸亏在镜中打量过自己,否则万一在街上看到橱窗玻璃中反映,可能不知道该名外型普通身份平凡的女子是谁。
珉珉睡了。
许久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