帮你。”他听得有人这样说。
他抬起头来,看到少女乌亮的黑发,晶莹的皮肤,闪亮的眼睛,那可怕的惨绿灯光丝毫无损她的容貌,翁君心头一宽,世上没有什么景象,比美貌健康的少女更加赏心悦目,他在心中赞叹一声。
那少女像听到了他的心声,嫣然一笑。
地下室本来有点儿阴有点儿冷,翁君不知嘀咕了多久,此刻他浑忘此事,书本已经叠好,少女要离开了,他连忙说:“你可知道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喝杯咖啡?”
少女转过头来,“五分钟的车程算不算附近?”
他笑道:“太理想了。”
他们是这样认识的。
等到喝完咖啡,少女与他在马路分手,他抬起头,看到暮色四合,才感觉到空间与时间的存在。
翁文维没有即时回家。
他坐在地下铁路其中一卡车厢里,忘记下车,自一个终站乘到另外一个终站,耳畔充满轰轰轰的声响,一个钟头,两个钟头过去,他什么都没有想,脑子里也只有轰轰轰的声响。
终于他下了车,已经错过晚饭时间。
他住在唐人区一间旧屋的地下室里,替他开门的,是他的未婚妻简金卿。
翁文维知道,他已回到现实的世界里来。
“你到什么地方去了?”未婚妻满脸不悦。
简金卿绷紧面孔已有多年,也难怪她毫无欢容,四年前他俩同时出发前来进修,一年后为着生活,她放弃学业到中华料理店做服务生,一手包揽未婚夫的学费,两人的房租、电灯煤气,食物与一切杂费。
三年这样的生活把面色红润性格活泼的少女训练成一个壮志尽消,锱铢必计的女人。
她牺牲得越大,翁文维越是怕她,渐渐两人的关系由情侣变为主仆。
本来一切已经过去,翁文维终于毕业,他们可以衣锦还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