脊,有节奏地,缓慢地,像是哄一个不听话受惊吓的婴儿睡觉。大家都静下来,姬娜倒热茶捧在手中给我喝。
过很久很久,仿佛一世纪长,我揩干眼泪。
“文思呢?”我问。
“他一直在露台上。”姬娜说。
我看着彭律师,“我没有干过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要做?”他暗暗地问。
“有,一千次。有一次付之于行动,几乎成功,但他没有死。”
姬娜急了,“这话可不能说。”
我低声继续,“但我最近,看他如看一只蟑螂,非常丑恶、肮脏、讨厌,但我不会杀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值得。”
“要是他要挟你呢?”
“我会报警。”
“要是这件事对你以后的生活有很大的影响呢?”
“我已经买好飞机票到美洲去。”
“那边也有华人社会。一传十,十传百,你始终不得安宁。”
“是吗?那么我到安哥拉,天不吐去,那里可没有华人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一切都己过去,我不怕他。”
“他现在死了,你有没有一丝高兴。”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没有?”大家都惊异起来。
“我为什么要因墙角一只蟑螂的生死而觉得哀乐?况且,我替凶手担心,因为太不值得。”
彭世玉问:“你所说一切属实。”
“是。”
隔了一会儿他说:“我相信你。”
阿张欢呼,姬娜白他一眼,“警方是讲实凭实据的。”
“昨天晚上,是平安夜,你在哪里?”
“睡觉。”
“发生了那么多事,你还睡得着?”
“我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