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傅于琛呢?”我问。
“还没醒,他一直不能在飞机睡。”
“待会儿醒了,半夜谁服待他。”我坐下来。
马小姐苦笑,“还有谁?”
“你们路远迢迢地赶来,到底是为什么?”
“他没说?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卡斯蒂尼尼先生想见你,他重病垂危。”
啊。我失声呼叫。
“他亲自打电话给傅先生,他答应了他。”
“我母亲是否仍与卡斯蒂尼尼在一起?”
“是,她在他身旁。”
“可怜的老头,临终还要对牢一只大喇叭。”
马佩霞本来想笑,又忍住。
隔一会儿我问:“你不觉得奇怪,为什么基度卡斯蒂尼尼要见我?”
“我也这么问他。”房门口传来傅于琛的声音,他起来了,披着睡袍。
“他怎么回答?”
“他说,承钰的面孔,像他们的画家鲍蒂昔里笔下的天使,他愿意在死前再看见你。”
我叹道:“奇怪的小老头。”
傅于琛凝视我,“奇怪?并不,我觉得他眼光奇准。”
马佩霞轻轻说:“承鲸有一张不易忘怀的面孔。”
我不爱听这些,别转头,“我们几时出发往米兰?”
“明天就去,约翰会替你告假。”
“其实不必你们双双抽空来一趟。”
马佩霞笑,“承鲸像是不想见到我们似的,但是我们却想见你,尤其是他,”她眼睛瞄一瞄傅于琛,“每次吃到桃子便说:承钰最喜这个。看到我穿件白衣裳,又说:承钰最喜欢素色。但实在忙,走不开……”
我看住傅于琛,他也看住我。
渐渐听不到马佩霞说些什么,走不开,可是一有借口,飞蛾扑火似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