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佳已经不在客厅里。
蓓云见他房门打开,知道他已外出散心。
她把电池装好,顺便调校爱玛的性能,使它只听令于一个主人。
爱玛苏醒过来,伤心地问:“周先生为什么那样对我?”
蓓云苦笑,“因为他不能拆卸我的电池,故迁怒于你。”
“我是站在他那边的呀。”
“我何尝不想帮他。”
“他是否有自卑感?”
“你说呢?”蓓云叹口气。
她挽起大衣公文袋。
爱玛问:“你又要上哪里去?这个家已不像一个家,从前,一到傍晚,你们一家三口必定欢聚一堂,气氛融洽,高高兴兴,快快活活享用我做的晚饭,可是你看,现在偌大公寓,往往只剩我一个人,还有什么味道?”爱玛长嗟短叹。
蓓云呆半晌,“皆因有人要调换身分做全职父亲。”
“为什么连小云都不再恋家?”
“因为这个家已经不像一个家,你说得对。”
“主人,你一定可以挽救这个家。”
蓓云苦笑,“我可不是大力士。”
“别放弃这个家,太可惜了。”
“我岂不比你更痛心。”
“留下来,主人,我陪你下棋。”
蓓云抛下大衣手袋,“算了,替我好好按摩肩膊吧,它们酸痛得像是要与我胴体分家。”
她索性躺下来。
那天晚上,周至佳父女都很晚才回来,可是究竟都给巫蓓云三分薄面,没敢吵醒她。
第二天,巫蓓云把她名下的政府债券卖了出去,又向公司预支六个月红利,筹到一笔款予,通知周至善:“老老实实,只有你要求的三分一,可是我只能做到这样,你若不嫌弃,下个星期随时可以存进你户口。”
至善倒是呆半晌,才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