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狄做,如今都得耽搁下来。」
黎医生温和地说:「忙了那么久,当放一次假吧。」
一品情绪堕入谷底,抬不起头。
「一品,人生便是这样,出其不意,峰回路转。」一品轻轻说:「家父患同一类肿瘤。」
「啊!」
「治愈后不久复发,终于失救。」
「彼时医药同今日不能比。」
「我记得很清楚,家人患病,一切时间精力用来照顾他,再也没有余暇,妹妹不懂事,还偷党鋈タ吹缬埃被我严责,时时吵架。」
黎医生耐心听她倾诉。
「我不会把病况告诉母亲。」
「恐怕瞒不过她。」
「我们不同住。」
「那又好些。」
一品别转面孔,她并没有落泪。
「一品,你一向坚强,我安排你做手术。」
一品站起来,双膝有点软。
「明早入院。」
一品想多见一次母亲。
杨太又看见女儿,讶异说:「又是你?」
一品佯装生气:「这是甚么话?」
「来,坐下,吃点水果,邓伯母送了枇杷及红毛丹来。」
「妈妈,告诉我,我小时候有甚么趣事。」
「自幼你最乖,众亲友最羡慕我这个女儿,老是说:『你看人家杨一品如何如何』,是天生的吧,每张卷子都是满分,每年校试省试均是首名,毋须父母操心,初中连跳两级,仍然应付自如。」
「真的吗?」一品微笑,「我都不记得了。」
「学甚么都又快又妥,过目不忘;打球游泳下棋样样都行,可惜——」
「终于想到我的缺点了。」
「可惜没有男朋友。」
「有是有,不让你知道。」
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