曼没有回答他,她充满怜惜的眼光仍然注视床上不动的许弄潮。
石丙杰终于领悟,他又叫:“弄潮。”
曼曼茫然抬起头来。
原医生最镇定,“弄潮,你得向旧的我话别了。”
只见曼曼轻轻的抱起弄潮上身,搂在怀中依依不舍。
石丙杰吃惊,人类竟会对自己的皮囊怀有这样大的爱怜,始料未及。
“你愿意把它葬在曼勒医院吗?”原医生问。
只见曼曼点点头。
“那么,我们明天上午举行葬礼,请你在场。”
多么怪异,许弄潮将出席自己的葬礼。
原医生笑说:“慢慢你会习惯,慢慢亲友也会习惯。”
孔令杰问;“她照过镜子没有?”
“还没有。”原医生转身问她:“弄潮,你准备好了没有?”
她又点点头。
原医生扶起她轻轻站起,然后打开镜框,她看到反射,退后一步,无比惊骇。
孔令杰轻轻说:“反应同矫形病人完全一样,只不过他们是惊喜的。”
她朝石丙杰看来,石丙杰一句话也说不出,面孔是曼曼的面孔,神情却是弄潮的神情,两个人再也分不开来。
原医生微笑,“弄潮,我们需要你详述心理状况,不过事先,你要休息。”
弄潮摊开双手,细细观察,她喃喃说:“天,这简直不是一双做事的手,皎洁白嫩,吹弹得破。”
孔令杰笑:“好了好了,懂得抱怨了,可见是大好了。”
弄潮忍不住踏前一步,投向孔令杰怀抱,紧紧拥住,落下泪来,“谢谢三位。”
孔令杰拍打她背部,“那两位要妒忌的,快松手。”
弄潮破涕为笑。
原医生沉默一会儿,然后说:“老孔,我们还要去喝一杯,来,到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