蔷色麻木地颔首。
“现在,我要知会甄氏两老。”
那天大抵是天下最痛苦的任务。
天全亮了。
佣人如常捧出咖啡,绮罗伸手去接,杯子碰到碟子,嗒嗒作响,她才发觉手在颤抖。
她拨电话到公司,找到私人助手,请他们过来帮忙,那一男一女年轻人在半小时内就赶到了。
一进门就与绮罗拥抱一下,然后马上开始办事,不消片刻,已讨好飞机票及酒店房间。
那叫甘婉儿的助手说:“我眼你去,我对伦敦熟如手掌。”
“那好,李智强,你留下在这边接应。”
那小李回说:“甄家已经知道消息,我会留下安抚他们。”
在他们来说,好似没有难事。
一小时后,母女已拎着行李由小李送往飞机场。
甘婉儿折返家中,十分钟后提着一只手提包下来。
看样子她这件随身行李是一早收拾妥当随时准备出门用。
“我已订好黑色礼服,届时有人会送往酒店。”
蔷色在飞机场又看到了利佳上。
他一见蔷色便上前拥抱她。
蔷色闻到他身上药水肥皂香味,像是刚淋过浴,果然,他头发还是湿的。
他送她们上飞机。
绮罗一直垂头不出声。
一路上她十分缄默,由得甘婉儿张罗一切。
到了酒店,原来三个人分房住。
甘小姐叮嘱蔷色:“即使走开一步,也请通知我。”
黑色衣物送上来,连深色丝袜都在内,可见考虑周详。
蔷色去看过花束,全部都是雪白的百合花,只有她署名那一只小小花篮,是粉红色的玫瑰花:爱女蔷色。
蔷色知道这是事实,急痛攻心,落下泪来。
绮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