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途,她的生活还没开始,我替方女士难过才真,她前来领取遗产,一进门就看到完全属于她的瑰宝,可是她视若无睹,竟是个亮眼瞎子。”
蔷色知道继母口中的宝物是她,不由得流下泪来。
石律师说:“本来,你嘱我向她提出正式领养手续——”
“不必了,免她拿腔作势,蔷色很快到廿一岁有自主权,你看,现在由我白白得到世上最有价值的产业。”
“绮罗,你真的那样想?”
“是,我自幼同蔷色一样,是个在家族中被踢打的角色,我在她身上看到太多自身的影子,我想为她一尽绵力。”
“这是很难得的一件事。”
“加双筷子而已。”
“仍打算送她往英国寄宿?”
“我会与她商量。”
石律师笑,“希望她喜欢打曲棍球。”
“让她学好咏春拳才去,有洋童难为她,可以还击。”
石律师吃惊,“以暴易暴?”
“保护自己而已。”
片刻,石律师离去。
绮罗见蔷色仍然躲在卧室之中,不禁诧异,“倒底还小,这样一点事就抬不起头来?将来你才知道,世上不知还有几许尴尬之事。”
“可是,那是我的生母。”
“咄,我的半兄半姐,坐在一起何尝没有足足一桌。”
“但生母——”
绮罗静下来,“再计较与你何益?”
“她竟把我丢在陌生人家中。”
“我是陌生人?”绮罗的声音大起来,“我是陌生人?”
“不不不——”
“这下子你得罪了我,后患无穷。”
蔷色双手乱摇,忽然放弃,放声大哭。
像极小极小之际,在百货公司里迷路,不见了大人,彷徨恐惧凄凉到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