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知道你已了解这一切?”
许红梅忽然反问:“你猜呢?”
“我猜你们二人是明白人。”
许红梅笑了。
“这五年来,你没想过拆穿他?”
“不止五年了,算起来,他们自认识迄今,已有七八年光景。”她加一句,“我并不糊涂。”
求真语结。
许红梅反而要安慰她:“别难过,我们生活在真实的世界里,没有一个人,没有一件事是完美的。”
求真牵牵嘴角,“我还以为你俩是神话故事中的二世夫妻。”
“啊!”许红梅失望,“那不行,那实在太累了。”
“列嘉辉在你心目中,仍然完美?”
“我最最了解他。”
“我希望是。”求真说。
许红梅感喟:“过去几年,每日黄昏,他均服侍我喝一杯热牛乳,待我睡下,才去过他的生活,那已经是很大的牺牲。”
求真却不那么想,“盛年的你,何尝没有陪伴过年迈的他。”
这时,看护放下书本站起是,“这位女士,下次再谈吧,老太太累了。”
求真只得告辞。
想到当年十五二十岁时,通宵谈论志向宏愿,天亮了精神奕奕喝咖啡去,根本不知累为何物,没想到现在说话要分开一截一截讲。她上了车,刚要驶走,一辆房车冲上来在她对面刹住。求真吓得跳起来,两车距离不到一公尺。对面司机是列嘉辉。
他下了车,满面怒意,“你要是男人,我真想把你揍一顿。”
求真不出声,难怪他生气,她的确多管了闲事,且用过不正当手段。
“卜小姐,没想到你有那么大的鼻子。”
求真听出他语气中渐渐无奈多过怒气,便下车来。
“卜小姐,我们得找个地方好好坐下来谈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