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,幸亏发觉得早。”
冯雯渐渐松弛,打量丘灵的公寓,轻轻说:“你不喜身外物。”
丘灵答:“不知几时又要上路,索性轻松点。”
客厅只得一组沙发,厨房只有两张椅子。
冯岚说:“一看就知道是专注做学问品格高贵的人。”
“哪里哪里。”
“我们姐妹俩感恩不尽。”
丘灵送她到门口。
冯岚忽然说:“无论发生了什么,多谢你保存家父与母亲的名誉。她并不笨,观察到端倪。丘灵佯装耳朵失灵,没听见最后一句话。客人走了,丘灵松口气。该告辞了,再留下也没有意思。最恨怒的时候,丘灵本想代生母用一把尖利长刃刺进冯学谷胸膛。她没想到他们也一样充满怨怼,活着,似乎是更大的惩罚。丘灵向校方请辞。“呵,才短短一个学年。”“我得益匪浅。”“上等人永远谦虚。”丘灵想一想才问:“伊本教授,我想请教华裔在贵国学术界的前途。”伊本教授苦笑,“任何人种无论从事任何行业在经已没落的本国都没有前途。”“不,我说真的。”伊本轻轻说:“若是人才,到美加发展比较得到欣赏。”丘灵明白了,“混血儿呢?”“更加复杂,这社会固步自封,成见甚深,喜打压异类。”丘灵无言。“做艺术工作又比较公平点。”丘灵微笑,“你是指做鞋子开餐厅。”伊本不再出声。有人进来,“呵,丘小姐,你在这里,冯教授找。”冯学谷在电话中的声音十分平静。“丘灵,星期五下午劳驾你来我们家一次。”“啊好。”“届时见你。”一句多馀的话都没有。丘灵特地找到最好的中国龙井茶叶带到冯家。冯太太亲自来开门,脸容憔悴,神色黯然。“丘灵,请进来。”冯学谷在她身后,“现在,你甚么都明白了吧。”
丘灵静静走进客厅,鼻端好家仍嗅到煤气味。
她坐下来,“不,还有许多事不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