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路说他想吃广东腊肠饭,厨子已经在煮,你给他带去。”
芝子一骨碌跳起来,奔上楼去梳洗,一边抚摸着胸膛。
这一天,申元东的精神好多了,额上及嘴角皱纹也渐渐消失,他已被移到普通病房。
“芝子,我可以听到自己心跳。”他十分高兴,充满生机。
“那多好。”
“芝子,经天在什么地方?”他已经起疑。
芝子觉得也应该向他透露事实,她的声音十分平静。
“元东,经天不会回来了,他已经离开我们。”
他坐起来一点,“这两天你们都穿着黑色,原来是这个缘故。”
芝子黯然。
“可是小型飞机失事?”
“不,他遇溺。”
“不可能,他是泳将,可游过一个海峡。”
“他当时拖着两个朋友,水温又极低。”
申元东怔怔地说:“果然留不住他。”
“你最喜欢他,大家担心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真像一颗心被剜出来一样。”他低下头。
“事情已经全部办妥,你可以放心。”
他叹口气,“申家最多会办事的人。”
看护进来说:“让我看看你带什么食物给病人,不适合的不能吃。”
申元东转侧面孔,“都拿出去吧。”
看护不忍,“好好,我不查看就是。”她走去了。
申元东又问:“是哪一天?”
“你入院同一日。”
“不,不会是那一天。”
“不记得就最好不过。”
“不,我记得入院后他还来过。”
芝子看住他不出声,他记错了。
“他在耳边叫我小叔,我应他,问他有什么事,只看见他对我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