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替她洗净伤口,敷好胶布,给了几颗消炎药。
那位先生要来一杯热茶,让祖斐喝一口。
他仍然没有说话。祖斐心想,世上居然还有如此体贴的异性。刚好口渴,就着他的手,把纸杯里的茶都喝尽了。
这时她才看清楚他的相貌,不由得暗暗喝一声彩。那位先生长方面孔,剑眉星目,整齐的短发,合身熨帖的西装,高度适中,身段潇洒,约三十二、三岁模样。
见祖斐目个转睛地凝望他,他不禁露齿一笑。
祖斐连忙别过头去,却己涨红面孔。
啊,红了脸。
多久没试过脸红?仿佛有一世纪,或是一生,祖斐感慨地发现,原来她还没有丧失这个本能,一时间忐忑起来,双膝便不觉那么疼痛。
她双眼充满感激之情。
仍然由他扶她到楼下,猛地接触阳光,祖斐恍如隔世似地眯起双眼。
在一个男人可靠的双臂中!
怎么可能,祖斐不相信她的好运气,情不自禁笑起来。
他替她截了一部车,她期待下文,那位先生似了解她的意思,递上一张名片,并且微笑说:“方小姐,我们是见过面的。”
祖斐瞪大眼睛。
“敝姓靳。”
祖斐还想说什么,计程车司机非常不耐烦地瞪她一眼,“小姐,到底往何处去?”又降低声调,似喃喃自语,“难舍难分乎。”
祖斐又再一次烧红面孔,唉呀呀,不得了,连耳朵都热辣辣发烫,这是怎么一回事?
她连忙吩咐本市幽默著名的计程车司机往前驶。
太难为情了,阅历经验如此丰富的女性竟一而再再而三地害臊,连她本人都不以为然,简直为黄熟梅子卖青这句俗语现身说法。
祖斐悲哀起来,她已经丧失资格了嘛。也许人不是怕老,只是怕老了以后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