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被强大气流推跌在地,他还来得及看到他的世界化为糜粉,接着,他失去知觉,很奇怪。
他没有听到爆炸声。
恢复知觉是在医院。
一室皆白,四周寂静。
万亨停一停神,知道自己还在人世间,接着,记忆纷沓而至,他明白已经失去慧群以及末出生的孩子,急痛攻心,大力挣扎嚎叫,整张病床震动。
看护匆匆进来,按住他替他注射。
他绝望地叫:「我妻子,我妻子」看护为之侧然,「嘘,嘘,休息,休息。」
万亨想抓住看护的手,一看,左边肩膀之下,空空如也,他左臂已被切除。
刹那间他金星乱冒,再次失去知觉。
医生在这个时候抢进房来。
看护喃喃说:「可怜的人,失去一切。」
医生感慨,「谁说不是。」
再醒来是黄昏,万新坐在床头。
万亨看看兄长,木无表情。
万新不知说什麽才好,半晌,落下泪来,呜咽道:「留得青山在,哪怕没柴烧。」
万亨非常疲倦,转过头来轻轻问:「爸妈知道没有?」
万新点点头。
万亨静一会儿,又说:「帮帮忙。」
「一定。」
「替我带瓶酒进来。」
「我马上去。」
万亨闭上眼睛。
「酒吧,有我照顾,你放心。」
他走了。
万亨立时全身炙痛,人像被搁在火上烤,痛苦万分,生不如死。
看护进来,温言问他:「好一点没有?」
他反问:「为什麽救我?」
看护叹口气,「救人是我们职责。」
「救回的不过是行尸走肉。」
「这样说就不对了,」看护沉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