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话,走过去说,不要把声音传过去,请移玉步。”
车蓉蓉嘀咕:“规矩真多。”
“这不是规矩,这是生活习惯。”
“你都做得到吗?”
子佳微笑,“不,我见了老友一样大呼小叫。”
车蓉蓉给她接上去:“不过,谁敢说你粗鲁无礼呢,社会势利得要死,他们只会说曾子佳豪爽大方,不拘小节,换了是我,他们会说,泼辣放肆,掘金女本色。”
子佳想一想说:“我不会那样忿慨,这社会上自有许多人会佩服你有办法。”
车蓉蓉笑道:“社会进步了。”
“是,”子佳点头,“只看结果,不理过程。”
“那么,曾小姐,祝我成功。”
“你会如愿以偿。”
分手之前,子佳着车蓉蓉把鲜红指甲油也去掉。
这叫作洗尽铅华。
那天下午,曾子佳去拜访车蓉蓉香闺。
出乎意料,布置倒还不是那么可怕,因为客厅面积大,桃子色皮沙发不算碍眼,白袖木餐桌也恰到好处,墙角放着大理石维纳斯雕像,四处都有水晶摆设。
这分明是张天和手笔。
他待她不薄。
资本主义讲的是资本,多少对学术或艺术有贡献的人都攀不上如此生活标准,各有前因莫羡人。
日子过得舒适是太太太重要的一件事,过分清苦的生活会使灵魂折堕。
子佳在蓉蓉的睡房门口张望一下。
她看到许多蛛丝马迹。
雪白地毯上倒泻了鲜红的指甲水。香雾弥漫。一室镜子。
这才堪称香闺。
子佳看衣莲一眼,衣莲笑。
她们把搬来的资料书放在茶几上。
女主人此刻不在家,她陪张天和应酬去了。
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