辱,是他一直不能习惯的一件事。
他开动车子,驶到街上,劲风扑面,隔了很久,心情才平静下来。
约了明珠在码头等。
她总是那么准时,上得车来,告诉兄长,“终于考完了,有一两张试题颇难。”
“我对你有信心。”
短发圆脸的她笑笑,“假如我打算往外国升学呢?”
“我希望你早日结婚生子。”
明珠腼腆地说:“我志不在此。”
“无论怎样,我支持你。”
“那将是一笔可观的费用。”
“不妨,读多少年亦不成问题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到了山顶,找个地方停好车,他与妹妹拾级而下,真是步步为营,一边数着号码,终于找到要找的墓穴。
明珠放下一盒小小毋忘我。
兄妹深深鞠躬。
年轻人轻轻问:“母亲可看得见我们?”
明珠平和地回答:“我认为不,人死如灯灭,心身不再操作,否则仍须担忧惊怖。”
“你说得对,明珠。”
“无知无觉才叫永息。”
年轻人低下头,“我十分想念母亲。”
“那是一定的,我们为她所出,在她子宫孕育,总有所牵连。”
他看着妹妹,“你的智慧远胜于我。”
“学堂里学来的东西不外如此,出来找生活,靠的是街头经验。”
年轻人不语。
“书读得多了,总有包袱,又得为生活妥协,徒然弄得像个四不像,许多讲师与教授都如此。”
兄妹再深深鞠躬。
地方挤逼,几无容身之处,他俩只得离去。
明珠说:“将来,如有机会到外国定居,必定把先人骨灰也带走。”
“你仿佛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