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是你看,同那种陌生人一说便一个钟头。”
季庄看他一眼,不出声。
“我要到木球场去参观草地滚球赛。”
“大热天省省吧。”
“广荣见也许在,我顺道打探打探消息。”
季庄一直无法了解丈夫这种心态,但人总有缺点,他有,她也有,柴米夫妻,谁也没资格要求难做一个完美人物,拉拉扯扯,将将就就,日子容易过。
之之放下电话,“爸爸出去?截我一程。”
季庄说:“一起走吧,我店里有工夫赶。”
路上她告诉丈夫与女儿,时装店总店连八间分铺本来搞上市,自有日本银行鼎力支持,帐目已由公司秘书做得七七八八,忽尔来一个晴天霹雳,什么事都搁下县慢,日本人现在要再三思量。
还有人鼓励市民去银行挤提,自己先搞垮自己,凭什么去支持别人?”
之之笑,“幸亏现在大部分人都明白了,一个多月前,谁说这样的话,谁就是汉奸。”
她母亲苦笑,“我知道。”
建议罢市那一日,陈知力陈大义,力劝母亲罢工。
他说的好像是在这种大日子,母亲还净挂住周旋在绫罗绸缎中,使他痛心,不外是门渺小的无聊的庸俗的打扮服侍脂粉妖怪的行业罢了,停工一世对社会也没有损失。
季庄当日生气,斥责儿子:“就是妈妈这分卑下的工作需补家用使你丰衣足食。”
陈知这才噤声。
这些日子,他自然会明白,只有活得好,才会有能力帮助别人。
之之记得那回母亲与哥哥对话的情形,她从来没有看见母亲这么恼怒过,可见长幼有别,对话谈何容易。
那日父亲在一旁也气道:“陈知,你再说多一句,看我不把你撵出去。”
之之似明白一些事实,争取民主,并非易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