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。
半夜睡不着,看见哥哥门缝有灯,之之推门进去。
陈知吓一跳,连忙转过头,双手接过一本杂志遮掩桌上文件。
在台灯下之之发觉哥哥胡子没剃,头发不理,双目深陷,憔悴一如病人,不禁心痛。
她轻轻走过去,“哥哥,这是何苦呢,整件事已经过去了。”
“错,”陈知严肃地更正,“这事刚刚开始才真。”
“不要叫我们担心。”她拉着兄弟的手臂央求。_
陈知指指床头,示意妹妹坐下,“之之,目光要放得远一点。”
之之发急,“这活谁不会说:为着将来,今日的牺牲不算什么,今日的哀伤日,即是将来的庆祝日,但是哥哥,我们活在今天,还有,我们不是牺牲者的父母弟兄姐妹,没有切肤之痛,我爱你哥哥,请你保重。”
陈知淡淡地笑:“我不怪你,你的目光是小女孩子的目光。”
之之长叹一声。
陈知匆匆收拾东西,似要外出。
之之一颗心又吊起来,“这么夜了你到哪里去?”
陈知拧一拧妹妹的面颊,笑起来,“我已经二十四,早有自主能力。”
之之拉着他衣角,“你需要休息,不准同同那班人再搞下去。”
“之之,别胡闹。”
之之忽然紧抱住哥哥,头放在他胸膛上。
陈知轻轻拍妹妹背脊,“银行门前挂的还是米字旗呢,会有什么危险?我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市民。”
之之呜咽着不肯放人。
终于陈知轻轻推开妹妹,速速下楼赶出门去。
之之无奈地回转自己房间,看到走廊上有一点香烟火星,这是舅舅季力,他也没睡。
他冷冷地问:“你父母可晓得陈知此刻地下党员的身分?”
“舅舅你说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