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晚上写功课到深夜。”
程功笑,“又一个忍辱负重、有扬眉吐气情意结的华人学生,外国同学老是不明我们何以拼死命苦读,叫赵小川去现身说法至好不过。”
“你今日来是为了小川?”
“不,”程功斟咖啡给母亲,“小川说有人骚扰你,要不要搬家避一避?”
程真半晌答:“要找,一定找得到我。”
没想到程功十分了解,“是呀,搬了也找得到,为何不搬?”语带双关。
程真黯然,“很久没见到他了。”
“多久?”
“我不复记忆。”
“圣约翰一行之后可有见过?”
“那是最后一次?”
程功意外,“那么久没见面!”
程真黯然,“所以,此事已告结束。”
程功不出声,可见她同意此说。
程功抬起头,想了想,“无论何等样结局,都比结婚好。”
程功讶异,“连你都这么想,你不日可是要结婚的呀?”
程功笑,“婚姻生活十分适合我,我一辈子都没有一个安定的家,只要达到目的,我会心甘情愿牺牲妥协,别人不会那样委屈。”
程功是少数对生活全然没有幻想没有憧憬的少女。
她说下去:“我已开始与汤姆谈论婚礼细则,像草拟合同一样,十分烦琐,我几次三番不耐烦,可是不讲清楚,只怕日后吃亏,故不嫌其烦,事事列得一清二楚,许多女子在婚前只说:‘我希望他对我好’,什么叫做好?日后必定产生矛盾,不如列出条件:一年家用千万谓之好,唯命是从方算最好之类……”程功咕咕笑。
“你们是相爱的吧?”
程功郑重声明:“我不会向不爱我的人提出任何要求。”
程真骇笑,“我是太草率了。”无限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