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的日子,还远呢。
一个人躺在床上,猪头似的躺着。不是你我他的错,是社会的错。我哈哈的笑了起来。那药不错,我睡熟了,一件功课也没有做,是的,我想、我想我会及格的,但是要拿个优就难了。
我不想考第一了,我不再想考第一了。
第二天我接了小燕的电话,老实说,我还真高兴听到她的声音。
我说:“我又病了。”
“你像林黛玉。”她说,“多愁多病身。”
“你是几时开始看《红楼梦》的?”我问。
“自从你告诉四姊说:很多人连《红楼梦》也不看的时候。”
“我是说笑的。”
“你从来不笑,”她说,“我看得出来。”
“我的天,你倒是很清楚我。”我说,“我到医院,每次他们问我;直系亲人是谁?我总是想哭,我一个亲人也没有在这里。”
“你可以填我的名字。”她问,“什么病?”
“性病。”
“你不会生性病。”
“是呀,我知道,我不会生性病,也不会生肺病、我只懂得发风疹与胃出血。”
“那也很好。”小燕说。
我哈哈的笑了。
“你好了一点没有?说得怪可怜的。”
“好一点,可是我的手表又坏了,要拿去修。”我说。
“我的天!”她在那边大笑,“你有没有不坏的东西?”
“同学也这么问我。”我说,“什么都坏了,连手表在内。真痛苦。”
“首相辞职了。”她说,“你听见没有?中午时分宣布的。”
“每个人都辞职,我可不可以辞职?”我问。
“不可以,你总要读完的。”她说……
我叹一口气。
“你知道吗?”她说,“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