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示范我怎么系鞋带吗?是的,安娜说。我把一只鞋子的鞋带解开,按照我的方法重新系上。我把鞋带的两头拉直,交叉起来打了一个结,使劲拉紧。我看着他们,他们俩都在盯着我的鞋子看,嘴半张着。我有些紧张地把鞋带两头各挽了一个圈,我停了一下,有些不确信。桑德罗的眼睛流露出一丝笑意;安娜嘀咕了一句:然后呢?我把两个圈在手指上交叉,把其中一头从放手指的地方穿过去,最后拉紧。就这样,我对桑德罗说,你是这样系鞋带吗?是的,他回答说。安娜说:是的,只有你们俩这样系鞋带,我也想学。
接下来的时间,我们一直在把我和桑德罗的鞋带解开系上,直到最后,安娜跪在我们面前,用我们的方式把两双鞋子都系好了。她时不时会说:这样系鞋带真是有些可笑。最后桑德罗问我:你是什么时候教会我的?我决心诚实一点,我说:可能不是我教给你的,是你自己看着我学的。从那时候起,我非常愧疚,那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。
婉妲后来写信给我了,她用一种刻薄的语气说,两个孩子觉得我还是像之前一样,来去匆匆,我让他们很失望。她没有提到鞋带的事情,桑德罗和安娜肯定没跟他们的母亲说这件事。但我知道,我们解开鞋带,系上鞋带的事情拉近了我们之间的关系,或者说,也许从他们生下来到现在,我们从来都没有那么亲近过。我希望事情是这样的,至少我觉得事情是这样的。在那家咖啡馆里,我和两个孩子比过去任何时候都亲近,我察觉到——我身体的每个细胞都感受到——我对他们本应该承担却没有承担的责任,还有我的离弃对他们的伤害。有一阵子,白天晚上我都会流泪,我很小心,避免让莉迪娅看到。因此,我没办法相信他们对婉妲说的:我让他们很失望。但我确信婉妲不会说谎——她从来都不说谎——我想可能是桑德罗和安娜说了谎。他们说谎是出于一片好意。他们很害怕,假如他们对母亲说,见到我很开心,她会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