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电视里。有一种距离比遥远的路途、光年更能使人们分离,那就是变化。我远离了我的妻子和孩子,我开始追求自己为之狂热的事情:一个我爱的女人,一个需要经营的新爱巢,还有接连不断的个人成就,在公众场合露脸的机会。莉迪娅喜欢我,我也赢得了所有人的欢心。这时候,就好像有一团浓雾掩盖了我的过去——一个黯淡、毫无建树的过去。那不勒斯的房子,还有那里的亲戚朋友也逐渐在我记忆里褪色,但婉妲、桑德罗和安娜一直在那里,在我的记忆里栩栩如生,不过我们之间的距离抹去了那种痛苦的深度和强度。我从小都习惯性地对情感进行过滤,从小时候开始,我就学会了无视我母亲的痛苦,那是因为我父亲经常折磨她。虽然我在场,但我能完全抹去那些叫喊、咒骂、耳光的声音、痛哭,还有那些像经文一样反复出现的句子:我要自杀,我要跳楼!这些都是用方言喊出来的话,我学会了不再倾听我的父母,看到他们时也只是闭上眼睛。这种小时候学会的方法,我后来一辈子都在用,在各种各样的场合下都用过。在我和婉妲分开的那个阶段,我一直在运用这种方法让我忘记,我留下了一个空洞,我无视这种空洞。我妻子和孩子会在各种各样的情况下出现在我的脑海里,然而我不看他们,不听他们。
但并不是一切都一帆风顺。我妻子自杀未遂的消息传来时,我当时在国外。我很难过地感叹了一句,到了这个地步了!但我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。也许“到了这个地步了!”这是我对婉妲的指责,我在想,她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。或者,很有可能是我生自己的气:我把她逼到这个地步了,真是太可耻了!或者更泛泛而言,这是针对当时的社会风气,我们都期望得到自己渴望的东西,却全然不顾别人的感受,还有这些行为对别人的伤害。我越想越焦虑,婉妲在医院里,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,怎么发生的,这件事对桑德罗和安娜会造成什么影响,会留下什么样的阴影。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