茜把红桃A甩下来。“是啊,那就对了,我看也该这样,起码人们都说应该这样,男孩就是喜欢母亲。可是她活着时我为哈利感到难受。她逼着他把自个儿看得鸡立群鹤,可是却不能给他什么立身活命的东西,不像弗雷德和我能给你留下点什么。”
她说起哈利的口气好像他也早死掉了。“我还在这里呢,你看得见的,”他说着,把手里的最小的红桃扔出去。
贝茜的嘴撇了一下,两只黑眼睛看牌时脸上露出几分得意。“我知道你还在这里呢,我没有说什么不能当着你的面说的话。你的母亲是一个不幸的女人,招惹了不少是非。你和詹妮丝当初结婚过日子,要不是因为玛丽·安斯特朗,那永远不会有那样一段时间,也不会发生在十年前。她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,太把她那一套当回事儿了。”斯普林格老太太脸颊露出了那种特别来劲的紧绷的表情,女人对另一个女人怀恨都是这副样子。妈妈在世也对贝茜·斯普林格没有多少好感——小暴发户嫁给一个骗子,一个女人一点脑子也没有,连烧锅放油都不会,还配住在约瑟夫街那么大的房子里,不把别人放在眼里。科纳家原本是黄土满身的农夫,连好黄土都算不上,他们是在山地里耕种的。
“妈妈,哈利的母亲在房子烧毁的那些时间连床都起不了。她快不行了。”
“快不行了还挑拨了那么多是非才去世了。如果她让你们和别人努力处好你们的关系,那怎么也不会分居,弄出了那么多痛苦。她对科纳家怀恨在心,从一开始就怀恨在心。我认识她时她还叫玛丽·伦宁格,比我高两级,我们都在老萨德·斯蒂文思学校上学,人们在莫里斯农场修建那座新中学还是后来的事儿,她那时候就把自己看得高高在上。伦宁格家不是乡下人,你知道,他们就住在布鲁厄地区,生就贫民窟的心态,自鸣得意。一个女人长那么高个子,太有点自信了。你的妹妹,哈利,长相随了你父亲那边。人家说你祖父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