朵,回想起明治三十年间的事情。
那时街上一下冒出许多报刊杂志纵览所,小酒馆等,确是浅草地区走向飞速繁荣昌盛的时期,还和吉原道的热闹相呼应,那是明治三十年前后。而且还是人力车普及的时代。车夫特别吃香,今日的出租车司机无法与之相比,人力车的生意也不错。后来渐渐堕落为敲竹杠的车夫,源氏店一直被扣压着。看相人打算全以昔日的故事作为对今天的死者的供养,但一想到曾因已对生意无助而被收做源氏店的女人的她,其内心深处也许正在寻找投靠他的时机时,看相人又觉得实在无聊,连旁边锅里飘来的煮海螺的热气,今天也觉得讨厌,于是就摘掉头巾站起身走到锅前,用松动的假牙咬住一串海螺肉。
“搬去了吗?”有人悄悄拉了一下他的袖子,原来是女儿绫子。
“哦。”父亲拉出口里的海螺串儿,拿在手上,说道:
“嘿,那木头太重啦。”
“肯定很结实的。”
“她的妈妈,是不是给外国人当过小老婆呢?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,我不知道啊。银子从未谈起过她妈妈的事。”
“给我帮手的那家伙,他说无论如何日本是做不出来的。那床头上还雕着花什么的,像是外国人睡的床。”
“我们四个人都睡得下嘞。今年春天去上野赏夜樱那次,几个人一起睡过的吧。”
看相人准备走回相面台边,才像刚意识到似的给女儿看看自己手里的海螺串儿,劝道:
“来一个热乎乎的怎么样?”
绫子稍稍扭向一边,摇头拒绝,接着又问:
“好搬进去吗?”
“从窗户那儿推上去的。在二楼,进不去。那房间阴暗、朝北,根本晒不到太阳。塞进去那么大一张床,房间里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了。”
“听说那是她妈妈留下的唯一的纪念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