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事值得那么当真生气。我不明白。”
“我吧,是因为最喜银子才这么说的。”花子也怯于绫子气势汹汹的样子。她那话音听起来也毫不客气,像陡然间长大了似的。
“是吗?”绫子像在考虑什么遥远的事情,说道,
“最近,我越来越害怕木村。不知为什么?银子你不觉得害怕吗?”
“不觉得。”
“是啊。无论谁你都不怕。可是……”
“那是大人的事呀。为什么大家都像孩子似的考虑那些事呢。”
“那么,你还是害怕罗。”
“不是的。”
“银子你如果不注意会很危险的。那孩子好像和谁都会马上殉情而死的。”
银子若无其事地微笑着说:
“我和木村有相同之处吗?”
“有哇。在根本不考虑将来这一点上,你们很相似。”话刚一说出口,绫子就想起文艺部西林曾说过:木村和银子的存在对他们自身并无意义,但对他人却是有害的。就像无主的蚁狮。有主的幼虫离开巢穴后,也不过是变为蚊蜻蛉。那些被吸落入巢穴的蚊蜻蛉。正因为无主来咬死它们,而不得不无依无靠地、空虚地死去。
如果真是那样,绫子倒觉得银子更加惹人喜爱,不觉间千言万语涌上心头。但是快该她们出场了,热衷演艺的银子,用放在房间角落里的手提式廉价录音机放出爵士舞曲,没穿演出服就旁若无人地跳了起来。旁边的人怔住了似的没有什么怨言。
趁着蝶子走出房间之际,花子从她的梳妆台抽屉里抽出一张招待券,伸伸舌头,回去了。一会儿她又拐进对面的男演员房间,听见她学流行歌曲的假嗓音。花子竹板有节奏地响声恰似预示暑天暮色降临的卿卿虫鸣,也似夜市中人工养育的秋虫的鸣叫法。
月亮早已升起来。
木村身穿演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