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说:“不是逃走,是很吃惊。”
“逃走也没关系。即使我是若子小姐,也会逃走的吧。”
“小姐是不应该逃走的。为她设身处地地想想,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。今天她也说害羞,不想来。这样,我更害羞,但是她自己一个人不来……”
百子坦率地说:“我也不是自己家里的孩子,您知道吧?”
这是指她不是在父亲家出生的孩子,也不是正妻所生的孩子。菊枝立即明白了这层意思,不由垂下了眼帘。
“小姐是在自己家里长大的……”
“那是因为我母亲死了。”
“你说这话,我也死了就好了。”
“那——您去问问若子小姐好了。”百子轻轻回敬了一句,“哪个幸福呢?……”
“是啊。如果说起幸福,那是很复杂的,有时即使不幸福,但是那也很好啊……”
“是吗?譬如说,把若子小姐领回家来?”
“没有的事儿。怎么能考虑那事儿?”菊枝有些惊慌,似乎有所警惕。
菊枝想,今年春天,水原曾经说过这话,今天也是这话吧。
但是,她决定把在大德寺和水原相见的事隐瞒起来。
“劳你这么挂念,真是不敢当。有其父必有其女啊。”
“妹妹麻子比我还挂念呢。去年年末,她自己一个人到京都找若子来了。”
“啊……”
这事,菊枝从水原那也听说过,也告诉了若子。
“那时候也没发现我,我感到很幸运。因为人都各自生活……”百子看着若子说,“若子小姐,这样初次相见,觉得我是姐姐吗?……”
“唉。”
若子仍低着头,不由红了脸。
若子眉毛和睫毛细弱而整齐,淡淡的茶色的眼睛,十分令人怜爱。百子想起了对她说过难听的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