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很长,与其说是一位僧人,不如说更像一位仙人。
他的长胡须像少女的发辫似的,从胸部直垂到肚脐附近。那编成辫子的白白的胡须似乎闪着金光。
水原呆呆地看着,说:“你的胡须编得真巧啊。”说着,用手势比画着编成辫子的胡须。
“这是向阿伊努人学的。”老僧说,“前年去北海道的时候,阿伊努人教给我说,这样不碍事。这样的确很方便。”
听到这话,不由令人想起把浓密的白发系在脑后的阿伊努老人。
“完全成了一个土人,京都街上的土人。”老僧笑了,“我不喜欢光头,看我的头也……”
“这很好啊。”水原说。
“剃光头本来自己就能剃得很好,得病以后手不方便了,就不能剃了。去理发店,说你剃光头收五十日元。在寺院的钱很缺的年月,花这钱显得太糊涂了。”
老僧说着又笑了。
在长长的白眉下面,老僧的眼睛显得炯炯有神,黑眼珠很大。这眼睛的颜色倒让人觉得有些像阿伊努人,但是水原却感到那心灵的澄澈。
“请问老师傅多大年纪?”
“噢——70岁了吧。”夫人答道。
水原说起京都的熟人,老僧有听不清的地方。
“老师傅好像有点耳背吧。”
这话者僧听到了,说:“什么时候呢,那里的跳板踩空了。跌到院子里了。从那以后好像耳朵就坏了。有人说黄莺在叫,自己听不见了。可是,有一天早晨,一抽鼻子,黄莺的叫声不是又进耳朵里了吗?”
水原不由侧耳细听。
“现在黄莺在叫呢。”
真的听到了黄莺的叫声。
在寂静中好像有菊枝走来的脚步声。水原在侧耳细听以后,说:“来京都一看,见到处都是花,可是大德寺里没有樱花,也不错啊。这里几乎没